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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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报复我，知道你父皇不敢拿绥国人怎么样，你才嫁祸他。”
“或许，你们根本就是合谋窜通。”
她话锋一转，瞪大着双眼来回在我与孟九思身上扫视，“你们暗通款曲，企图架空我皇室，你们狼子野心，实在该死。”
孟九思伸手想要拉开母妃对我的禁锢，却被她反手一推。
她自顾自笑了起来，“一定是这样，我要与陛下请旨，把你们都杀了。”
我的眼中莫名有些酸涩。
她从来自持出身高贵，做事从来端着温和的模样，何时如此时一般疯癫。
是为了化吉。
不是为了化凝章。
6
我们被带到正殿见父皇。
他正在焦头烂额为化吉选着入东宫的衣衫，其实早已备好，他却一遍又一遍摩挲着衣衫。
乳娘哄着化吉睡了，除却额上的伤痕，一切与平时并无异。
母妃跪在地上一字一句控诉着她的怀疑。
说是她查探了随侍化吉侍从的身家背景，原来那人也是从荆州而来，荆州是她的家乡。
十年前，她与父皇一并下荆州时，曾携我一并游玩。
我在那时曾救了一户人家，那家的小儿子若是长大，也该那侍从那般大。
三年前，那户人家一夜之间从荆州消失。
“臣妾怀疑。”
母妃厉声高呼，“是凝章，一定是凝章，是她害了化吉。”
我仔仔细细盯着她的眼睛看，只有愤恨，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怜惜。
那个十年前下荆州时会哄抱着我的母妃，夜晚睡不着时会为我唱着摇篮曲的母妃，也不再是我的母妃。
“化吉是我派人杀的。”
“父皇也是我派人杀的。”
“我和孟九思早已暗通款曲，是我非他不嫁，所以他才会力排众议从绥国来娶我。”
“都是我，全都是我。”
我的眼泪流了满面。
早已分不清这是不是又是我的苦肉计。
“够了。”
父皇沉沉叹了口气，“够了，不要吵了。”
“三日后便是化吉入主东宫的好日子。”
他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丝笑意来，“等化吉做了太子，凝章也便要去和亲了，贵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
母妃凄厉地大喊着，“不会好了。”
“陛下，化吉成了痴儿，如何会好？”
她似乎看穿了父皇心中对我的那一丝怜惜，起了身便要掐我。
我认命地合上眼，不想再挣扎。
孟九思只身挡在我身前。
他宽厚的背影笼罩着我，略微偏头看了一眼，便迅速道：“皇帝陛下，歆贵妃，既然凝章公主曾吐露想登高位，现如今小皇子身体有恙，何不如......”
我心中一怔。
“不可能。”
父皇听出他的意思，急急打断他的话，“我朝从未有女子登位，女子只主内，不可做女帝，若是化吉不行，朕可以着旁支男丁。”
“无论如何，绝不会是凝章。”
他的一言一行，和方才的母妃一般，一字一句剜着我的心。
他们根本都不配当我的父母。
既然如此，他们也别想好过。
我推开孟九思，疯狂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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