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面不改色地看着刀疤脸的眼睛,为自己所说的话增添几分可信程度:“我看那玉佩成色不错,又是那公子哥极其爱惜之物,便找了个典当铺将玉佩当了,所以才能还上银钱。”
“实不相瞒。”
方砚知尴尬地用指节蹭了蹭鼻尖,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如今在下还清了债款,此时也是身无分文。
若各位大哥有什么赚钱的门路,还请举荐一番。”
没有从方砚知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刀疤脸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那道眉上疤痕也显得狰狞。
他轻蔑地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气音来,仿佛刚才低头哈腰想要让方砚知发享赚钱法子的人不是他。
他对方砚知的话半信半疑,狐疑地问道:“那位公子哥呢?你小子这般贪财好赌,没从他身上敲竹杠,多拿一些钱来?”
方砚知双手交叠身前,搓了搓手,一副胆小如鼠毫无主见的模样:“那公子哥伤好方砚知向来淡漠的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仿佛有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捏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少见地手足无措起来。
他看着沈舒年在远处静静站立着的身影,没来由地开始心虚。
他不知道沈舒年是什么时候来的,又看到了多少方才的情景。
一想到沈舒年可能见到了自己那些狼狈模样,明白了自己为何骗他后,方砚知就觉得颜面无光,从此之后不敢再在沈舒年面前出现了。
他赶忙躲进屋子里去,想催眠自己刚才看到的人影只是他惊扰过度产生的幻觉。
然而没等他坐下多久,虚掩着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方砚知没敢回头,只是欲盖弥彰地从桌上拿来两个茶杯,一左一右摆好,给自己和沈舒年分别倒上了一杯茶水。
沈舒年缓缓走到他的身旁,将此番前去长安镇上买的桐油放在一旁,既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
方砚知只匆匆瞥了一眼桐油就将目光移开,一看到这东西他就记起今天早上诓骗沈舒年的事情,让他心头有些惴惴不安。
他希望以沈舒年的聪慧和善解人意,应该能理解自己特意支开他的良苦用心。
只要沈舒年不提起,他便可以当作此事没发生过,依旧可以我行我素地自在。
然而沈舒年却显得好似非要和他对着干一般,他很轻地出声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方砚知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虚虚搭在桌子上。
“脸上还疼吗?”
方砚知怔愣地“啊”
了一声,没想到沈舒年会是这个态度。
他本来以为沈舒年会生气,会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刻意隐瞒欺骗。
方砚知甚至都做好了道歉后的解释准备,可是沈舒年只是轻轻地问他脸上的伤还疼不疼。
当时或许还是疼的,然而过了这么久,早就只剩下一些麻木了。
方砚知自知对不起沈舒年一番情意,只能乖乖地实话实说:“已经不疼了。”
沈舒年深吸一口气,有心想把方砚知这个满口谎话不识好歹的家伙揍上一顿,可是看到他这般凄凄惨惨的样子,沈舒年又开始心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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