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萧国公死后，康王抖出萧氏一族结党营私的罪证。

萧氏一族大厦将倾，生死都在皇帝一念之间。

我笑眯眯吩咐太监：“皇后还不知情，去告诉一声吧。”

当晚，皇后写了一封血书，派人送到了皇帝手中。

“昔年爱郎抚琴，妾作翩翩起舞，情绵绵意切切……”

皇帝的目光有所动容，藏了一层薄薄的泪光。

皇后打感情牌，希望皇帝念及旧情，能饶她萧氏一族。

但皇帝读到了最后一句，脸色大变。

“物是人非，旧爱已逝，妾心甚哀，不可追矣。”

皇帝撕碎了信函，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皇后是在讽刺朕变了，变得刻薄寡恩吗……”

“朕真是搞不懂她，服软都不会服吗，非要跟朕硬刚？”

皇后这封书信就是来服软的，当然不会硬刚。

最后这两句，是我模仿了她的笔迹，故意添上去的。

“朕本来不想赶尽杀绝，这是她逼朕的。”

他连夜召集大臣，把萧氏一族满门抄斩，出嫁女除外。

此刻，皇后还在坤宁宫，焦急地等待消息。

我深夜来访，亲自告诉她这个消息。

她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难以置信道：“陛下就这么绝情？”

她以为是血书没效果，其实是血书适得其反。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姜莲，是不是你在搞鬼，陛下不可能这么绝情！”

我也直接跟她摊牌了：“这都是皇后您该得的。”

佛寺因她灭门，那我也要端掉萧家，这才公平。

皇后连连吐血，地毯染红了一片。

“本宫……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故意不说透，让她猜忌、让她纠结、让她饱受折磨。

“嫔妾跟娘娘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

拂晓之际，皇后派人请皇帝到坤宁宫见最后一面。

皇帝怒气冲冲而来，质问道：“萧棠纪，你又要搞什么鬼？”

下一刻，他的话堵在喉间，直愣愣盯着皇后。

她穿着凤冠霞帔，涂着艳红的胭脂，仿佛回到了二八年华。

“皇帝，臣妾还记得出嫁那日，你的誓言。”

“若是此生有负棠纪，则死无全尸，遗臭万年。”

他仅有的那点温软都粉碎了。

“你诅咒朕？信不信朕杀了你？！”

皇后喃喃自语：“臣妾失去了所有，生不如死。”

她傻笑着，眼泪却流个没完。

“陛下，你迟早会死在姜莲手里。”

不知道她是不是瞧出了什么，敢这样断言。

皇帝皱起眉头道：“你疯了是不是，简直胡言乱语。”

他还想叫御医来给皇后治病，她却制止了。

“臣妾患的是心病，御医是治不好的，就不必费心了。”

“陛下只要记得，臣妾今日的下场，就是你来日的下场。”

他离开了，还在嘟囔：“病得还不轻了。”

皇帝前脚离开坤宁宫，后脚宫殿失火。

皇后居然自焚了……

这场火势很大，太监连救火的机会都没有。

想必是皇后去意已决，火种和火油都洒得很足。

皇帝去而复返，站在熊熊大火中，几次想闯进去救人。

我死死拉住他的袖子，“陛下要保重龙体啊。”

等到火势扑灭，他想也不想就冲进去，搂住皇后的尸骸。

“朕以为你是在胡闹，没想到你真的决心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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