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声声细语,似珠露落他心间。
叫他那坚定的恨意有些动摇。
若是女一人独自进他梦魇中,确实无法动摇他本心。
高苍敬蓦地伸手掐我脖颈,眸色阴郁狠戾,将他书生长衫都衬的凶煞:“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
他对我的恨似入了骨。
在我欲抬手将他手挪开时,梦中情形又在变化,顷刻间我已穿上一身红色嫁衣,满头珠翠。
高苍敬身上亦是喜袍。
人生喜事,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着喜袍的他确实意气风发。
可那场景也极为不稳定的在沧州城,游船,还有这洞房中变动。
情绪也在滔天恨意与意气风发间来回转变。
他掐着我脖颈的手也在放松。
我将他手勾着,拿了喜称将凤冠珠帘挑开,房中烛火摇曳,映着暧昧气氛。
随后端了旁边放置的佳酿,递了一杯到他唇边,指尖状似无意碰到他脸颊。
自己也装羞红了脸,还强作镇定,水光盈盈的眸子满是他。
“夫君……春宵苦短。”
高苍敬表情扭曲,骤然抬手扶头。
他痛苦的后退。
我步步跟上:“夫君,你怎么了?”
他跌跌撞撞,伸手解着喜袍,可那喜袍好似怎么都解不掉。
这大约是女树和他的斗法了。
女树乃我客人,我自得助她。
我暗暗咬破手指,掐诀将它送往高苍敬。
那滴血与他融为一体,他再瞧我时,眸色清明了些:“玉娘?”
我有些诧异。
一滴血,竟是能叫他看见我。
甚至知晓我的名字。
他走向我,将我紧紧抱住。
满目悲怆:“沧州城,全死了……”
“你认得我?”
我没抱太大希望的问了句。
他只自顾自说话:“你应也死了。
比沧州百姓死的还早。”
我心口微紧。
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欲往他问关于我的事情。
高苍敬认识我!
不止知晓我叫玉娘,还知我应死了很久!
“我沧州知县好比活阎王,叫整个沧州百姓被女妖残害至死!”
“我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我听他说,如玉酥手轻拍着他后背安抚。
暂时没提我身世的问题。
高苍敬同我说了一阵,便又捂着头,几次痛苦的摇晃后,再瞧我已是缱绻爱恋:“清清……”
他手颤着覆上我的脸:“我终于,将你娶回来了。”
深情难藏。
我将他手牵着,脸乖顺在他手掌上摩挲,只怕不小心叫他又想起沧州城百姓的事情。
同他那双眼瞧着,也还给他无尽温柔。
“夫君……”
手指在他心口轻划:“夜深了,当……歇息了。”
低低的声音,无尽欲味。
他每次的头疼欲裂,便是在沉溺与清醒间挣扎。
我可入梦魇,女树便可稍微控制他情绪。
才好有机会将他带出去!
他身子在泛着烫意,一声声叫我“清清”
。
手也与我十指相交,随我一步步往床榻去,榻上撒着“早生贵子”
。
“清清,你手好凉。”
高苍敬坐在床榻上,便抬眼瞧我。
我朝他轻笑:“我等夫君许久了,在房中自是有些凉。”
随即抬腿,单膝跪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瞧他疑惑的眼,勾着他脖颈:“夫君给我暖暖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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