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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如愿诞下了女儿,取名昭昭。
万万没有想到,天公不作美。
原本干涸了两年的京城,竟然下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暴雨。
暴雨浇灌了干涸的田地,给农民伯伯带来了丰收的喜悦。
也冲毁了我的坟堆。
所有人都发现了,暴雨冲开了我的棺材板,里面空无一人,大雨过后,挖出来的只有一堆已经发了霉的衣服。
楚衡彻底疯了。
他甚至不惜违反规矩,暗中动用了兵部的力量,开始满世界找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如今身处高位,已然是兵部尚书,在朝廷里纵横捭阖。
我和傅写意再有钱,也只是平头老百姓。
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我的假身份被他查了出来。
玉漱害怕地摇着我的手臂,“小姐,姑爷已经打点好了,我们快逃吧。”
我却不紧不慢,用香匙在羊脂玉香炉中搅动着。
“我亲自制的鹅梨帐中香点好了,润郎,好闻吗?”
他永远对我事事有回应,淡淡敛眸。
“夫人的手艺举世无双,不知世间谁可堪相比?”
我是始展露笑容。
“你们带着昭昭先避开吧,我想单独与他谈谈。”
小院里梨花簌簌,再也没有我不喜欢的腊梅,而是种满了我爱吃的瓜果梨桃。
葡萄架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见到我的那一刻,瞬间红了眼眶。
“阿音。”
他消瘦了很多,遥遥相望,身上穿着我为他缝制的衣服,上面已经染上了洗不去的霉点。
分别一年多,竟平添了几分沧桑。
“不知如今该叫你阿音,夫人,还是清河祝家女诗茵?”
我徐徐站起身,“楚大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他终于绷不住情绪,嘶吼出声。
“你知道么,知道你还活着,我原本已经死去的心重新活了过来。”
“为什么你宁愿假死也要离开我,嫁给我,留在我身边,就那么让你痛苦吗?”
我淡笑平视着他。
“你可以三年不着家,为了别人的妻子,欺我辱我,我看夫君痴情,也不免动容,决定勇于追求所爱,何错之有?”
楚衡终于情绪回笼,他忍住哽咽,故作轻松地问:
“阿音,我找了你好久。
分别这么久,你都在做什么?”
“坐月子。”
我抚正头上雪白的狐狸毛抹额,不假思索回答。
他神色微微点亮。
“孩子?......孩子在哪?”
我简单干脆地补了一句,“孩子不是你的。”
楚衡的眼眸又晦暗下去。
“阿音,我想对你解释一些事情。”
我却迅速打断了他的话。
“你想说,你对晏青雪不过是逢场作戏,让世人看到你厚待战友的遗孀,不嫌她残败之身,于府中供养,博一个贤名。”
“还有,你对她的感情其实早已在重新见到她的那一刻,变淡了。
年少的白月光就像镜中花,真正目睹斯人,才知道她没有那么好。”
“你的确从来没有想过停妻另娶,因为唯一能配得上你,可以执子偕老的,只有我这个清白贤良的妻子。”
楚衡显然十分震惊,嘴唇翕动,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把他的台词全都说了。
我一字一句点给他,“那天在墓前,你不是都解释得很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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