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长公主咬唇，眼底有晶莹泪珠。

委屈悲伤尽数浮现。

她不傻。

经我一问，自会怀疑枕边人段左言下毒。

我将门打开，段左言朝我颔首打招呼后，往长公主过去。

在床榻边扶着她：“长公主……”

长公主望我，忍着眼泪：“段郎，你同玉娘去忙吧。”

“待你学好了，你我二人也可有情人日日夜夜厮守，同赴巫山寻快活。”

段左言犹豫一刻：“可……”

“我身子向来都是这般，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不必挂念。”

长公主劝了段左言两句。

以免打草惊蛇，未将方才我所言之事透露半分。

我往段左言道：“你先去房中沐浴一番，我跟长公主交代两句，便来寻你。”

“好。”

段左言出门。

长公主眼泪滚落，颤着身子哭起来。

她自小受万千宠爱，被捧在手心做明珠。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叫她完全无法接受。

“玉娘……”

我同她道：“先让人查查再做定论吧。”

对段左言之事，仅是猜测。

长公主忍泪颔首。

我开了方子离开，她便差人查段左言与那丫鬟底细。

到段左言院中，他在浴桶中沉思，水凉了也无甚反应。

房中床单被罩尽换新，还放了两盆新鲜的绿萝花在床头矮几上。

之前那些与他欢好的气息消散。

好似我初次来此。

段左言抬头望我：“娘子，我心好痛。”

“为什么？”

我立在他浴桶旁，手掌落在边缘上，甚至未瞧他。

他捂着心口，葱白大手在颤着。

不愧是被长公主看上的伶人。

唇红齿白，俊俏小生。

让人心疼。

“自我进长公主府，她便一直身子不好。”

“每每病重，我总会心绪难宁。”

“好似我与她之命紧密相连。”

到后面，段左言语气越发悲伤。

“姻缘天定。”

我手放进水中，勾了一把，带起点点水珠落下：“驸马爷与长公主心有灵犀。”

段左言是否给长公主下毒，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他拉着我的手，俯身吻上我光滑白皙的手背。

顺着手臂一点点往上。

自水中站起来，瞧着我的眼：“玉娘，你……”

他欲言又止，瘦弱身子从浴桶中出来，完全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往他道：“春宵美景，不言其他。”

段左言颔首，痴痴将我抱上床。

与我交颈亲密。

同之前的生涩蛮横截然不同。

我的教授叫他有所成。

房中颠鸾倒凤不知天日，房外长公主已将下毒之事查清。

待我从段左言房中出来，长公主坐在藤椅上，有我的药调理，她面色已红润不少。

不似起初那般苍白病色现于脸上。

“玉娘，辛苦你了。”

长公主往我道谢，随即命人奉上一颗夜明珠：“此乃父皇曾去东海求来护佑我的至宝，今日便送给你吧。”

那夜明珠泛着森森幽光。

叫我有一股亲切感生出。

东海夜明珠的气息与连如颜身上差不多。

所以，连如颜是东海的龙？

衣着完整的段左言匆匆将我推开，到了长公主面前单膝跪下，捧着她手深情望她：“长公主，这夜明珠乃你生死攸关之物，怎可随意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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