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折 过去

时间，无论过了多久，也不过只是流光的相续，不能同时伸展和延留。

永恒却没有过去，整个的就只有现在。

而，时间却不能只是现在。

我们可以看到一切的过去都被将来所驱逐，一切的将来又随过去而过去。

且，一切的过去和将来却来自永远的现在。

——（古罗马）奥古斯丁《忏悔录》

“爸爸，这块石头真难看！”

小女孩拿起石头瞅了瞅。

不规则形状的小石子，微微在上面开了一个口，可半天她也瞧不出什么。

摸着还糙糙的，生硬得很。

爸爸拿着手电，把灯头压了下去。

“哇！”

小女孩拍着手，真不敢相信那就是她刚才所看见的那块石头。

在灯的映射下，玉石泛出透亮的光。

在灯头的正底下是泛着绿，而它的周边则泛着黄，真真地好看极了！

“爸爸，这是哪里来的石头？”

她好奇地问。

“这是大马坎场口的山石！”

爸爸握着她的小手说，“等我们把它外面的硅化部分去掉，再来看看？”

“嗯！”

她点了点头道。

砂轮机，正一点点地打磨。

她小小年纪，倒也不怕吵。

捂着耳朵，坐在那儿静静地等。

足足好半天功夫，机器才停了下来。

“我们看下这料子？”

爸爸拿起手中的玉石看了又看，指着最外边的雾层道，“这雾层没我想得那么厚，不过也可以借着它去雕个摆件。”

“那爸爸，想刻什么？”

“刻——”

爸爸想了想，又不停地翻看手里的石头，“山石的料子，颜色正、油性也强，只可惜它的水头不足。”

“那怎么办呀？”

她眨着圆圆的眼睛问。

“姿囝，不用担心。

爸爸等会儿，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好！”

她拍着小手，满心欢喜地期待着。

爸爸又把自己关进那个工作室里面。

只要爸爸开始工作，便不许她进去打扰。

她好奇地不停地往里瞧着，希望能窥探出一丝秘密。

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却什么也没看到。

“姿囝——”

爸爸在里面唤她。

“爸爸，爸爸！

你到底变了什么出来？”

过了许久，她依旧好奇着。

“当—当—当——”

你越说，他藏得也就越深。

紧握的大手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一只乌龟！”

她大声地叫道，“爸爸，你把‘乌龟’变出来了！”

“这个叫作‘盲龟浮木’！”

她似懂非懂地瞧了瞧，发觉那块玉的颜色没有刚才那么重了，同时又多了分晶莹剔透的感觉。

“爸爸，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是我们翡翠的一种雕刻工艺，叫作‘调水’。”

“调水？！”

冷斐涵楞楞地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又跌进那梦境里，方才的场景又好生熟悉。

身旁的还那两个，一切的一切都没变，真好！

她暗自庆幸着。

“这‘调水’要注意——”

七叔继续说道。

调水？！

怎会，又是这个——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起来。

为什么，她总是逃不过呢？

那个梦追逐而来，瞬间眼前一黑，只剩下那朦胧的影儿，梦境般的迷雾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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