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爸我不要你了

这几年的中考是什么形势？

我爸不知道，小姨不一定知道，我妈却是再清楚不过！

50上下的升学率。

国家不需要那么多综合性人才，正大力发展职业学校，一半的学生上不了高中。

什么走关系，交高价，都是老黄历的事儿了！

没有人敢顶风作案。

复读更是不可能的。

现在初中不允许复读。

我怀疑她在给我爸挖坑。

小姨眼巴巴看着我爸，喊着姐夫……

“姐夫，你一定要帮帮我！”

“读技校太丢人了，重点高中进不去的话，复读也是可以的！”

周嫣反应很大。

她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我不复读！

复读比读技校还丢人！”

“我好歹是个校花！

全校多少人认识我？我要复读的话，他们不笑掉大牙？”

“反正我话撂在这儿，如果你们要我复读，不如一刀把我杀了

！”

我妈揉眉：“孩子的意愿也很重要，老周，你多费点心。”

我爸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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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后，我和表妹彻底闹翻了。

她怪我不把责任兜下来。

“你承认想害我怎么了？你反正考这么好，爸妈最多骂你几句，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我骂她恩将仇报，说她是的“农夫与蛇”

里的蛇。

“你这种蛇蝎，以后不要跟我说话！

我怕一不小心被你咬一口！”

小姨和她再到我们家，我便没了好脸色。

至于我爸，那天之后，我就没喊过他了。

“这孩子怎么气性这么大？”

我爸朝我妈抱怨。

“这事儿，你得问自己。”

我妈也没好脸色，“慧慧跑来兴师问罪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相信谁？”

我爸沉默，给我买了好些礼物。

我礼物收了，依然没喊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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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很焦灼。

一方面，家里亲子关系岌岌可危，我看着他，和看空气差不多；

另一方面，周嫣读高中的事，他找了很多关系，花了很多钱请客吃饭，还是搞不定。

有一天，我听见小姨和我爸在停车场吵架。

“小嫣的事，你到底有没有上心？”

“我怎么没上心？我都快喝得胃出血了！

搞不定！

钱也送不出去！

没有人敢接招！”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读技校吧！

家境好的，不会娶一个职中毕业的！

我不管，你是她爹，这事儿你搞定！”

“我搞不定！”

我爸在原地转圈圈，像个陀螺一样。

“你自己说说，这么多年，你除了买买买，还做什么了？有没有管过她的学习？”

“小瑾和她一个班，师资力量总一样吧？一个全校第一，一个全校倒数第一！”

“依我看，她就是继承你的愚蠢基因！”

……

我偷偷从停车场退出去，没有给我妈泄露一个字。

我妈是个好人。

她一如既往的关爱妹妹和侄女，也帮我爸说话：

“慧慧，这件事，老周尽力了！

咱谁也不知道中考改革成这样了！”

“哎，你说你男人怎么回事？小嫣这么大的事，他不出钱，也不出力的吗？”

“出国能花几个钱？把你和小嫣送出去怎么了？你要不再去说说？”

小姨唉声叹气，说没办法，运气差，没遇到好男人。

我爸脸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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