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曹泾元六

嵇玉姝真潇洒！

嵇玉姝真惨！

我成了她的伙伴，也成了她宏图霸业上的旁观者。

我看着她治瘟疫立功，看着她带兵打仗当将军。

看着她被关禁宫，看着她被贬去秦州，看着她和裴琰过上了恩恩爱爱的日子。

淦！

小丑只是我自己。

我依然留在了秦州，做了她的暗线，帮她料理鄞京的事。

虽然见不到她，但每隔一两月就有书信的来往，也算是我与她如今能够维持的最好状态了。

只是后来，变故太多了。

谁也没想到，最忠心耿耿的成国公会密谋造反。

裴琰那个没用的东西被骗回了京，还阴差阳错的失忆想要迎娶别人。

我那时应该是高兴的。

为他们的分开而庆幸，为我能够重新得到机会而庆幸，所以她在信上询问我关于裴琰的事时，我只字未提。

我想让木已成舟，想让他们就此背道而驰。

可大概是老天爷都看出来了我的卑劣，它并没有成全我。

嵇玉姝就那样千里迢迢的从秦州赶回来了，只为了一个男人，就为了一个男人。

她多么耀眼的人啊！

可裴琰要娶别人时，她却连喜堂都不敢迈进去，只是一言不发的在门外看着。

那天的太阳真大。

我都记不得是什么月份什么时辰了，只记得阳光在她后背落下斑驳的碎影。

她一身素衣风尘仆仆，就那样沉默的看着心爱的男人迎娶她人。

我坐在酒楼窗边，隔着朱雀大街上喧闹的人群，就那样看着她。

她在因为裴琰难过。

我有些羡慕裴琰。

我不止这么一次的想过，如果有一次，我说是如果。

如果她能有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想，这条命交出去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一次都没有。

后来她带着裴琰走了，后来她在宫变之时清剿了逆臣，后来她坐上了大夏的储君之位。

她花了两年时间，一步一步，做到了她所有想做的事。

而我曹泾元，只是她走的这条路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个锦上添花之人。

她和裴琰之间的爱恨情仇，我参与不进去，甚至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我好像是他们故事中，最不值一提的配角。

这个王朝破碎又摇摆不定，嵇玉姝的心里装着天下黎民和裴琰，唯独装不下一个我。

我用尽了各种手段，说遍了所有如今想起都堪为笑话的话，甚至连她成为女帝后入宫的心思都动了，可她还是容不下我。

嵇玉姝说，爱情是排外的。

她还说，我和裴琰之间没有二选一，因为裴琰从来都不是被选择的那个。

真他娘的动听！

可这些情话都不属于我。

裴琰从来都不是被选择的那个，而我却连被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我好惨。

哈哈哈，其实我不难过。

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习惯了习惯了。

后来我也知道了，玉卿代替她十年的事情。

嗯……

我不太想回忆这一段。

这又是一件伤心事。

算了，还是提一提吧！

那个晚上，月光很皎洁！

嵇玉姝成为皇帝后，我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所以到现在，我都能记得那个晚上的她，美得那般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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