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宝钞是纸

殿内没人说话。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五个人。

殿内安静了两息。

朱樉张了张嘴，转头看朱标。

朱标没接他的目光。

他低下头，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案几，声音很轻：&34;不能。

大明宝钞：只出不收，只发不兑。

他把双向箭头擦掉一半，只留下从左到右的单箭头。

朱h的手指在案几边缘停住了。

他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林远替他说了。

朱橚翻开册子，飞快地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问：&34;先生，这有个名字吗？

贬值。

朱棣一直没开口。

被擦掉一半的箭头，目光在&34;只出不收&34;四个字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林远看了他一眼。

他在黑板上写了第三行字。

印钞无限，铜矿有限。

他拿起案上那小袋米，又拿起一叠纸片。

他又往纸片堆里加了十张。

朱标闭了一下眼睛。

殿内的空气紧了。

因为后排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下令印宝钞的人。

朱元璋的脸色看不分明。

他坐在那里，手搁在膝盖上，没动。

芝麻饼早就吃完了，碎屑还沾在常服的衣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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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皇子都感觉到了。

闭上了，朱h的目光往后瞟了一眼又收回来，朱橚的笔停了。

只有朱棣还盯着黑板，像是在看一幅行军地图。

林远没有回头看朱元璋，也没有降低音量。

他把黑板上的字全擦了，重新写了一行。

钱烂了，人心就散了。

林远转过身，平视前方，目光没有刻意避开后排。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拍翅膀。

后排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是椅子的扶手被攥了一下。

林远看了他一眼。

第二根手指。

第三根手指。

他停了一拍。

朱棣的目光从黑板上移开，落在林远身上。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讲案前，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东西，放在桌面上。

一块银锭。

不大，约莫二两，表面打磨得很亮。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块银子上。

后排，朱元璋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两寸。

林远把手从银锭上拿开，手指在上面叩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大殿里传出去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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